耗费太多力气来说话,婉儿几乎是凭着意念被母亲撑着上了辇舆。郑氏想了想,还是把床上的被子给她盖上,婉儿额角渗出了汗,就这么半梦半醒地任他们往紫宸殿抬去。
她倒想看看,那个女人,还要用什么方法来折磨她。
在看到门外渐渐逼近的辇舆时,天后不可控制地手一抖,差点抓不住笔。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失态,天后端坐得有些拘谨。
“婉儿……”
“不必了!”
止住她困难的行礼,天后直截了当地说:“你已经不是天皇的才人了,可你还是我的侍臣。太子案牵涉重大,天皇已授意要废太子,可中书省一众官员,没有一个敢出来写废太子诏的。我想,你曾做过太子侍读,又对此案了解颇深,况且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诏令文书也读过不少,正可以此开笔。这诏书由你来写,再好不过了。”
之所以这么开门见山,是因为天后已经明显看出婉儿的虚弱,她可经不起自己再来拐弯抹角。婉儿无力地歪在辇舆上,连颤抖都没有了力气,嘴里嗫嚅着,想说句“遵旨”却说不出来。
天后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可她不能退步。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紫宸殿,等诏书写出来了,再回长安殿去。”
尽管得知身世的打击太大,但天后没有弃她,这依然是无力想太多的婉儿唯一庆幸的事。
一纸诏书,亟待重生。
☆、第二十四章
紫宸殿内殿,一灯如豆。
婉儿被抬到早为她准备好的几案旁,眼神空洞地扫视了案上的东西一眼,她看见那一张薄薄的金丝绢就这么静静地铺着,没有备用的纸,不禁苦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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