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婉儿并没有看见她有没有回头。
好不容易上了辇,太平一走,房间里就空了。听得外面喜乐大奏,这场婚礼就快来到高潮,可婉儿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意。大约乐极生悲喜极而泣就是这么一种感觉吧?刚刚放开太平的手,心里竟有一丝酸楚。
那簪子……其实她想说,她是看到汉人绝句:“日暮秋云阴,江水清且深。何用通音信,莲花玳瑁簪。”一首才下决心要做一柄簪子给她的。但以天后对太平的垂爱,太平出嫁,一定是与其他人不同的,这不会是她离开大明宫的标志——但她现在确乎离开大明宫了,对于婉儿来说,在这宫里,熟悉的人毕竟是越来越少了。
甩甩头告诉自己,这么大好的日子,理应是该高兴的,婉儿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缓步迈出殿门。
“上官才人在想什么呢?”
武三思?婉儿偏过头,看见正在门口站着的武三思:“武尚书不是忙着婚礼么?怎么现在正迎亲,您却在这里?”
“事情是需要分配的。我一个人哪有这么大能耐,哪里都去盯着?人尽其责,万事俱备,我还忙什么呢?”武三思挑起一抹笑,就像是特意候在这里要跟婉儿说这番话的。
“是婉儿愚钝了。”婉儿常常能在武三思面前察觉到自己的“愚钝”,他像是天生就适合在官场混的那种人,做事从来不急不躁,天后不管把什么事派给他,他总能做到极致,根本不需要天后操心。也许武三思是因此才显得不能接受自己的吧?自己出现在臣子们面前时,永远都是代表着天后的。天后让自己跟着他,也许是不放心他。
今晚的天都像是亮着的,大唐罕有这样的夜晚,而这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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