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长安,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天后少有地愁眉,“国库屯粮竟不能两处相济,婉儿以为是何原因?”
这倒把婉儿问住了,思虑再三,婉儿才渐渐回答:“大体是由于大唐国境日广,国库却未随此扩充,加之西北常年用兵,边塞不能屯田,军饷只能仰赖内地运输,又是一大开支。平时尚能斡旋,一旦突厥与吐蕃联手而来,又逢歉收之年,竟至于势不可挡。”
“这只是其一。”天后却摇摇头:“如今朝上,一有变革之言,便被宰相所斥,宰相不知实事,下臣言不及宰相,宰相们目中全空,却以为是高屋建瓴。”
“婉儿明白了。”
天后满意地笑了,婉儿的一点就通无疑是令她高兴的事:“婉儿可有解决的法子?”
“婉儿以为,让天后亲自去体察民情,确有难处,不如就找朝上已有的职官来做天后的耳目。三省长官及各部尚书的拔擢,依旧看重其门阀出身,若不假以时日,不能有变。然如今朝上的侍郎比尚书更知实事,权宜之计,可择各部侍郎组成一体,共商国是。平日上朝只听尚书言,少听侍郎言,既有侍郎为参谋,则可在朝上听长官之语,朝下闻副官之言,岂非两全?”
天后越发高兴了,连婉儿也开心起来,若能因自己而见天后脸上的憔悴渐去,婉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婉儿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这不能偷偷地组建,不然就没有了告诫宰相的作用,还需类似于勋爵的一个名号才是。”天后敛衽,似乎要结束这个话题,准备接见下一位官员了,“婉儿,我就给你一天时间去想,顺便把名单给列出来,明日上朝前给我。”
“是。”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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