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这庞大的国家机器也从百年难遇的大灾荒中渐渐恢复了过来。东都的百姓并不知道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们只知道感谢常亲自来探视他们的天后,婉儿每次都亦步亦趋跟在天后身后,恭恭敬敬。婉儿的心态与从前不同了,她仍然会竭尽全力地完成天后交给的每一个任务,只是眼睛里已没有了青葱时的那种向往的光芒,婉儿不知道天后意识到没有,只是天后从未开口问过她。
边关的形势并未受到大灾荒的影响,原定的军粮在天后的坚持下奇迹般地分文未动,吐蕃终于耐不住性子打了过来,却被左骁卫郎将李孝逸果断回击,一连三个月不敢犯边。
直到十月,婉儿的案台上才再次出现了军报。
“吐蕃不敢再与李将军较量了,转而进扰陇右河源军。”
“婉儿以为当如何呢?”
婉儿再也不会紧张于这样的发问,这已成了她与天后之间的常态:“近年吐蕃、突厥虎视眈眈,从未松懈,良帅名将已悉陈边关,去年来又屡报将星陨落,大唐当不能再倚仗于现有将帅,不如下诏求勇士,趁此机会遴选将才,出征吐蕃就算是考试,若成则可,不成可命李将军抽兵直上,吐蕃必闻风丧胆。”
天后难得搁下笔,看着婉儿好久,又道:“我这里有代州奏报,称突厥残部已新立为汗国,近来有侵扰北境之势,婉儿以为这又该如何应对呢?”
“大唐尚未回复元气,不可贸然四处用兵,若败于吐蕃,则不可败于突厥,否则群雄四起,以为大唐已无力抵抗外敌,汗国乍立,不如吐蕃来势汹汹,需得以最小的代价取之。婉儿想,若使一位早已威震北境的将军出征,则突厥自然闻风丧胆,不敢进犯了,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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