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如此咄咄逼人的太后,在好不容易拿到问政权之后,竟然顺水推舟答应了。婉儿望向上阳宫所处之地,她知道太后在那儿。
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难道就要随着李治的突然离世而退隐了么?不仅婉儿,连满朝文武都不相信。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求着我回宫的。”太后如是说。
如果说还是有人相信了太后的“隐退”,那大概说的就是新皇帝李显了吧?现在的显正任他的皇后韦香儿给他戴金冠,那新奇又傲慢的神情让婉儿不愿走近。婉儿终于也相信,有些人就是穿上最威严的帝王衮冕也难看出气质来,倒是一旁的韦香儿,袍服上的金凤像要飞腾而出。
“陛下,吉时将至,百官等着见龙颜呢。”婉儿进来提醒。
“那就让他们等着。”显不屑一顾,没有了太后的威压,显就像是卸了笼头的野马,什么本性全都暴露出来了。
婉儿无奈,想再进谏:“陛下……”
“婉儿,你穿这件不好看。”显斜睨过来,语气轻浮,“朕喜欢你在上阳宫宴上穿的那件月白色的襦裙。”
正逢大礼,作为内廷礼官,婉儿穿了与才人身份对应的五品红色襕衫,她现在已不同以往是作为太后的侍女,而是典礼职官的一员,她的品级还够不上做大司礼,虽只是幕后的负责人,也需衣冠合礼,圆领官服是既实用又表明身份的穿着。
婉儿知道跟显说道理是说不通的,于是侍立缄默。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忍受多久,但直觉告诉她,该是快了。
她清楚地记得天后的话,所以有勇气等下去。
“你已不再是我的侍女,你是草拟遗诏的人,是皇
第76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