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真的在太后的榻上睡了一夜!
容不得她愣神,婉儿立刻从榻上下来,难得睡得这么沉,下榻就是一个趔趄,扶额站稳,竟痴痴地一笑,沉浸于莫大的温暖与幸福中。
从前殿传来的人声打破她的妄想,婉儿轻轻拉开窗帘望了望日头,早朝业已结束,虽然今天的早朝不必她参加,但也是该到前殿当差的时候了。婉儿简单地收拾了一通,蹑手蹑脚地往前殿去。
隔着屏风窥见堂下站了三个人,站首位的还是越发与太后剑拔弩张的裴炎,次位竟是昨晚匆匆一眼的那个和尚,武承嗣乖乖地退到末席去,三个人都凝神屏息,似在等候着天后发话。
婉儿有些尴尬,来得迟了,太后在议事,想要出去却找不到契机,躲在屏风后似乎也不妥当。
“婉儿。”正是进退两难,太后一声呼唤正好给了她台阶下,婉儿忙趋步出来,如往常一般侍立在太后身边,太后顺手就递过去一卷东西,吩咐她,“念。”
“是。”婉儿恭谨地接过,展卷匆匆一瞥,却忽然噤了声,“太后,这……”
太后凤目一凛:“怎么了?念啊。”
“是……”婉儿犹犹豫豫地念道,“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
婉儿不明白为什么太后要她念这样一篇谩骂她的檄文,卷子展到最后露出“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的题目,开篇便是对太后身世的诋毁。看上去刚刚堂下三个人等候着的就是太后看完这篇文章的发声,太后不仅仔仔细细地将其从头到尾阅览一遍,竟还如同意犹未尽一般,要她当着众人的面念出来。
反叛朝廷的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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