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婉儿故常读过的,总是令忠臣如沐春风而心怀不轨的人字字诛心,到了太后这位置上,她已经许久不曾像这样长篇大论地与朝臣训话了,面对只能唯唯诺诺的大臣们,太后只得叹息,“李将军前日给我来信,说魏监军运筹帷幄出人意料,在高邮大胜了一场,不出一个月平叛就将结束了。如何平叛已不是当下的重点,要如何防止下一次的图谋不轨,不再兴兵劳民,才是众卿应该考虑的头等大事。”
婉儿听着这番话,盯着闪着寒光的铜匦,不可洞见的杀戮隐藏在其中,离得这么近,她已感到太后磨了这许多年的刀,已悬在空中随时准备落在朝堂上了。
“都回去吧。把铜匦设于各州县,有告密者,臣下不得问,皆给驿马,供五品食。”
那只被看了一眼的铜匦立刻又被侍臣抬了下去,裴炎领着众臣各怀心思悻悻地退去,堂下只剩了目送他们远去的那个和尚。
太后拿起一本奏疏,装着不经心地问:“怀义,你怎么不走呢?”
薛怀义把禅杖一提,竟上得阶陛来,赖在几案的那头,笑道:“太后让臣去采风,臣怎能辱使命?”
太后把袖一拂,拈起笔噙着笑道:“你都听见什么了?”
薛怀义随意地靠在几案上,说着断人生死的话:“近来东都坊市间有童谣在传,唱的是什么‘一片火,两片火,绯衣小儿当殿坐’。”
太后手中的笔忽然停了,婉儿的脑子里如雷霆裂空,陡然“轰”的一声。
☆、第五十章
扬州叛乱尚未结束,一封请柬已送上了太后的几案。
“真是难得啊,裴相公竟然主动献殷勤,说奉先寺因天子驻跸而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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