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同以为把上官仪搬出来就能堵婉儿的嘴,却不想被把魏征抬出来反将一军,婉儿吃定了他是个讲理的忠臣,说得句句占理,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站在最卑的底线上问:“太后一定要杀裴相公吗?”
“不是太后要杀他,是天下人共诛之。”婉儿斩钉截铁地回答,“太后以裴相公是天皇留下的托孤之臣,才时常隐忍,他外不能平边患,内不能行善政,亡君王之德,失人臣之忠,乃至于离间太后与圣人母子亲情,不仅不能胜任宰相之职,更早已失了为人的德行!魏相公家世清白,难道要为了一点朋友的情谊,结成小人之党,做出这样无国无君,无德无民的事吗?”
她说话虽轻,却重重地落在闻言者心里,魏玄同沉吟许久,终于离席向书案,应道:“才人一席肺腑之言,仆已知所为之浅鄙,今当具表,请罪于太后。太后是为大唐的黎民诛杀裴相公,将来若背弃大唐,仆亦当以死相谏。”
随着魏玄同的松口,朝上所谓“清流”的官员也便不再进逼。太后消除来自结党的压力,裴炎的人头落地,扬州的捷报传来,一个宰相,一个逆贼,婉儿以为是叛乱的结束,决想不到竟只是杀戮的开始。
☆、第五十一章
上官婉儿从魏玄同府上回来不到五日,伴驾时眼看着铜匦一打开,里面赫然几十封魏玄同谋反的告密信。
婉儿急忙望向太后,太后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眷顾之情,一支笔蘸饱了朱墨,往拟办笺上画了下去:“既然这么多人告发魏相公也与裴炎有牵扯,那就让周侍郎去查吧。”
婉儿听得浑身一颤。周兴不过是太后的爪牙,诏狱也是承太后之命立起来的,诏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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