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他是甘愿饮下那杯毒酒的。”
婉儿的目光落在皇后和德妃身上,惋惜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接着说:“为圣人拟旨是无奈之举,他为皇帝的面子而死,他知道天命不可违,宁愿以慷慨赴死来赢得对手的敬重,保全了上官家的血脉,太后也才会高看婉儿一眼。”
轻轻的声音在空寂的殿中竟然掷地有声,婉儿决想不到她有这么一天竟能教导天子。太后看似无奈的派遣其实藏着深思熟虑,婉儿把身世摆出来,就是致命的一击。
她不再凭着身世博得他人的信任,而是冷静地把自己的伤痕撕开,击破他人微渺的希望。
是利用,这就是利用。
“祖父没有做错什么,至今朝堂上大臣们怀念的都还是他‘驱马历长洲’时的潇洒身姿,婉儿没有见过他,却因沐浴他的恩泽而常常心怀感激。”再提及这段往事时,婉儿已不再惶恐,可以如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平静叙述,“一个人到了生死关头,若是无法贪生,为后人而死,也是遗被子孙的功绩。婉儿听说陛下喜读道经,怎么悟不出‘死而不亡者寿’的道理?”
“才人不必说了!”窦德妃拨开挡住她的人群走了出来,这位存在感不强的后妃,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坦然的一笑,竟让婉儿感到帝王妃子的气场,“才人有大智慧,妾若能早些想通,也不必逼得陛下如此了。妾只有一事放不下,三郎才四岁,凭妾一死,才人能否保三郎平安?”
“德妃……”李旦颤抖着声音不敢大声喊她,堂堂大唐皇帝需要自己的嫔妃用性命保护,淡泊如他也放不下这样的尊严。
然而婉儿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能。”
窦德妃凄然一
第96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