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让周兴去办,姑母对李家人极其敏感,只要扯上复辟的事,不愁拉不下水来。”武承嗣说着,眼神愈发狠厉,“姑母得换一批身边人,她既不能许你我的名分,就只能我们自己争取了。”
诏狱的幽灯下,尚书左丞周兴似笑非笑地看完武承嗣送来的密信,就着蜡烛便烧了个干净。
“周相公不该烧了。”伴在一旁的青袍人忍不住出声。
周兴回身一看那年轻人,笑问:“来御史有何高见?”
“谈不上高见。只是俊臣常闻上官才人是圣人信臣,魏王又是武家领袖,周相公要帮魏王兴此大狱,是吉是凶还不好说。”来俊臣谨慎地分析,“此事不可推脱却可留个心眼,以免魏王发觉风向不对,反过来把责任推给周相公。”
周兴见来俊臣分析得头头是道,不急反笑,拍拍他的肩,兀自到诏狱里去巡房:“俊臣呐,你是跟随我不久的年轻人,不明白我们这一行要做的事。说什么信臣不信臣,越是位高权重,就离诏狱越近,你看看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罪犯,哪个当年不是呼风唤雨?一个小小的才人,不过是魏王授意的切入点,他是想让我们彻底扳倒皇嗣啊!”
来俊臣低头思忖,眉头越皱越紧。
周兴见他细味起来,接着说:“上官婉儿这个位置,觊觎的人太多了,不仅魏王给我致信,连东宫的韦团儿都有关于她的告密信发到了我手上。铜匦文书是直呈圣人的,能发到我手里就是圣人的意思,韦团儿上一封是告皇嗣家眷的,彼时虽贵为后妃,不也一样受戮?咱们这位圣人,虽说要强,可终究岁月不待人,过往六十七岁的皇帝都得把立储摆上第一件大事了,要跟着谁成事,就是做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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