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身边从不缺邀宠的人,婉儿的位置暂时空出来,张易之和张昌宗就立刻成了被万人攀附的红人,以常在武皇身边行走,把溜须拍马的功夫运用到极点的武承嗣开始,争相为二张的使仆,乃至以魏王之尊,为其牵马执辔,只想求着这两个武皇的“信臣”,为自己登上太子的位置美言鼓吹。
比起武皇的身边的暗流涌动,宰相行帐显得和谐了许多,每日公文虽繁冗,但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之下,帝国依然在高效运转,武皇始终庇护着帝国的中枢,不让夺嫡的火烧进这里来。
然而不把相权握在手里,则一直是跃跃于大位的武承嗣,难以放下的心头大患。
“姑母,臣近日风闻朝野,听得有人议论新进的鸾台侍郎,欲向姑母进言,又怕担上分裂君臣的罪名,因而不知当讲不当讲。”武承嗣觑得武皇心情尚好,幽幽地提起。
武皇正在行宴,眯着眼看张易之吹笛,和蔼笑道:“你既提起,又怕什么当讲不当讲?”
“是。”武承嗣心中虽然忐忑,却依然怀着侥幸说下去,“狄怀英是牵涉谋反,凭姑母的大恩苟且偷生,戴罪的人。他在彭泽表现虽好,也不该立时就拔擢为宰相,徒令他人议论。况其尝怀不轨之心,以不轨掌中枢,恐蒙蔽圣听,做出悖逆之事,有损陛下圣德……”
见武皇良久不语,武承嗣也不知该不该接着说了,抬起头来瞄上一眼,武皇正盯着他,嘴角微笑不减:“怎么不说了?”
“是……”武承嗣摸不清皇帝的心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这么一逼,只得继续圆话,“前闻获嘉主簿刘知几上书所言□□件皆是贬损陛下圣恩,认为施宽仁于天下不妥,实在狂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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