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被婉儿扶住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弥漫着血腥味的诏狱里在等她说出口一句“杀”,却终于没能等到。
“陛下!”
“陛下!”
“召太医来!召太医来!”
跟随武皇二十年,婉儿从未见过她这样不设防的模样。
印象中,这个要强的女人是从没有病过的,反倒是婉儿,要以身护公文染上风寒,要纠结于家世突然晕厥,那时的天后,说着理智到冷漠的话,却派人悉心照料她。
虽然身份迥然不同,但她和太平一样,是在武皇的羽翼下成长起来的。
正因如此,她们习惯了武皇的庇护,也习惯认为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倒下,对面换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她却永远屹立。
她永远屹立,像天堂里的大佛一样,屹立在这个帝国,像一个不灭的神。
不,她怎么可能是一个神!她曾在未修成的万象神宫里那样骄傲地说,她绝不厌弃一个女人的身份,她计划好她的千秋万代,却唯独没有对寿命的贪恋。
“陛下……”婉儿守在榻边,见武皇幽幽转醒,忙要招呼太医进来。
“不必了。”武皇的声音有些沙哑,抬手制止了婉儿,“没什么大碍。”
见她要坐起来,婉儿忙伸手去扶,垒起两个靠枕,这个手握重权的红颜宰相,在武皇的面前,仍如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一般殷勤。
坐起来胸中淤气更舒坦了些,武皇看看晃着些人影的殿外,问:“承嗣在外面吗?”
“魏王回府去了。”婉儿回禀道,“魏王说,把陛下气成这样,是他不孝,要回府去绝食面壁。”
“绝食面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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