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辅成王,如今国老要先我而去,太子是国老扶上来的,国老也要弃太子而去吗?”
狄仁杰含泪道:“陛下,臣是说众星拱之,人君有德,没有狄仁杰,也能成其功业。”
“显儿荏弱,我怕他将来为太子妃所制。”虽然立了太子,但武皇一刻也没有放弃对继承人的观察,李显总是在韦香儿的提醒下做事,这令她十分担忧,“重润是韦氏的独子,又是天皇亲封的皇太孙,显儿制不住他,将来难免骄横跋扈,只怕也不是国老要等的君临雄主。”
“陛下。”狄仁杰哽咽间竟然笑了,如他平突厥定朝纲一般的洒脱,“陛下思虑太过,忘记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了。太宗文皇帝把大位传给天皇,是知天皇仁德,可以和睦兄弟,却不知有陛下这样的雄主出世。陛下只能做好一代的事,尽力为下一代择一位不至于失德的天子,往后千秋万代,请留与子孙谋吧。”
武皇一怔,觉得自己的眼眶也热起来,与这位爱臣相对而笑,笑出从不示人的苦涩:“外朝有国老知我,内朝有婉儿知我,我以自己为孤君,何其痴也!”
“臣不能再谏了,陛下放权给首相,是臣之幸,却也让臣感到了陛下肩上扛着的重任。”狄仁杰长舒了一口气,忆及入值武成殿的日子,“边关的兵戎,百姓的疾苦,乃至乡里修一段水渠引发的纠纷,郊野杀一头牛触犯的禁令,悉数掌于一人之手。少有人能看见武成殿的灯火,盛世之下,正是我们在苦苦支撑。每日批文到夤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耽搁了大事,常有突发的天灾,或是侵扰的军报,方才和衣睡下,又要秉烛起身,三省吏员尚可排班,首相却是一日也不得安歇。臣当朝仅一年有余,已是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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