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愁云未尝消散,“我刚刚去了吏部,想去会一会那位新任的吏部尚书韦巨源,可他竟然值日也不在岗,吏部属员唯唯诺诺,不敢有一声解释。我知他是凭恩荫上来的,此前并无什么建树,又与皇后叙起了宗亲。吏部是各部之首,官员是国家的命脉,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位置给恩荫官,我觉得这种事实在不妙啊……”
太平没有跟着义愤填膺,而是故意问:“那么婉儿以为,朝中的用人出了问题?”
“是有很大的问题。”婉儿严肃答言,“我翻了紫宸殿值员的档案,不只吏部所任非人,户部和兵部也是一团乱象。户部尚书杨再思,圣历二年坐罪被则天皇后免去了相位,任相五年间虽无大的过失,却庸庸碌碌,不能担当大任,故而此后再也没有获得任相的资格,户部主管民生经济,关系国家根本,竟然仅凭是皇后的党羽就用此人任主官。还有兵部尚书宗楚客,他也是大周故相,却坐罪奸赃,流放岭南,后来营造府第僭侈无度,可见并未真心悔改,仅凭是梁王的亲信,就掌军国大权,将来难免令人担忧啊!”
婉儿说得如此透彻,太平竟没有一丝危机感,而是放下酒杯,语气里有些酸:“婉儿质疑朝廷的用人,该去找七哥进谏啊,巴巴地来找我这个不入朝的公主,是为什么?”
太平怎么不知道她那位七哥的窝囊?婉儿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太平是把圣人扶上宝座的人,国家有难,难道要坐视不管吗?”
“国家尚无忧难,北边的突厥、西边的吐蕃依然俯首,帝室西迁,长安如东都一般繁华。婉儿阔别十个月了,为什么要用过往的政绩来评判一个人?这三位尚书没有明显的过错,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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