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一听,警觉地问:“婉儿的意思,是要我出面递斜封官,扶持上来一批人?”
“以斜封官对付斜封官,恐怕也只能如此了。”婉儿期待地望着太平,“太平虽然与朝廷若即若离,但你的势力与地位从来都受人忌惮,一旦你出面送来敕书,我便可以借题发挥,趁机提拔一批干吏,皇后也会把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分到你身上些许,我相信太平能扛得住事,不会如我这般,在宫中势单力薄,不得不向皇后低头。”
“婉儿这是要背下千年的骂名啊!”太平一声苦笑,心疼地看着对面的人,“你可知,一旦斜封官在朝上蔚然成风,后世会怎么说你这位上官昭容?他们只会看到那些不合格的官员和享清福的冗官都是你一支笔批下来的,看到你在朝廷上随波逐流,为讨好皇后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会说你在宫外立府是为招揽面首,以床笫之欢来择官,他们不会看见你提拔起来的干吏,你是要在皇后、梁王和我的荐书里面去拔擢人才,比起一同升天的鸡犬,那些可以帮上忙的人如沙里的金子一样少,时间一长,什么都被掩盖了!”
“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婉儿浅浅地笑了,并不为太平说的名节而动心,“太平,你知道吗,我阔别十个月还朝时,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就已经让皇后防政敌一样地防我,所以我做什么,我说什么,别人怎么看,这很重要吗?像我们这样的人,一个时代的命运交到了我们的手里,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哪里还能去顾念身后的名声呢?”
太平拧紧了眉,她从小就感觉追不上的婉儿,如今超脱得像个终南山里的道人。她忽然意识到,被她引为挚友的婉儿,如今正在做的事与当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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