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婉儿却一句话也不说,朝上我不知道该信谁,但我想听婉儿的意见。”
原来他是来问这个的,婉儿并没有放下戒心,微微一笑,宛转道:“立储比起别的大事来不同,最终要看的,还是陛下的想法,谁的意见,其实都不重要。”
“我正是没有想法。”李显不知要如何表现出诚意才能让婉儿开口,他是窝囊的皇帝,她是隐忍的宰相,似乎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沟通,“我知道,我该有想法的。但是我坐上这个位置的两年来,我越发知道很多事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因此也不敢去想了。我曾想着,天子可以无所畏惧地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但做天子两年来,其实大多数的情况都并不依照我所愿而行。”
没有殷勤地奉茶,柔和的月光下,皇帝和宰相,都渐渐模糊了身份,李显头一回这样与人剖心,在房州磨得寡言少语,生怕一句话不对就丢了性命的他,头一回说这样多的话。婉儿静静地听着,听一个皇帝的诉说,听同在时局浑流中的人,压抑已久的苦楚。
“我在房州的时候就怨恨母亲,觉得我是皇帝的儿子,为什么要在这里遭这样的罪,可当我亲手把奴奴送去和亲,我又得怨恨自己,她是皇帝的养女,为什么也要遭那样的罪?”李显说着便是一叹,奴奴的被迫和亲,会是这一代人、甚至这个帝国所有人心里解不开的结,“我在离开房州的时候,向香儿许诺,将来若我生于世上一日,必不负我妻儿。我想即便我不能做一个好皇帝,那我也要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在房州的时候,是香儿一直不离不弃,替我照顾着孩子们,似乎也无怨无悔。我不愿意禁制香儿,想着她也该能体会我的一片心。可前有和亲,后有重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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