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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乱欲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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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自己的诗笺,又都仰头望去,彩楼之高,望不见昭容的神情。屏息不到半刻,一张诗笺从高楼飞出,翩然落地,只剩两个红袍男子面面相觑,拨开人群上前去,同时拿住那张诗笺,翻过来一看,已有一人失望叹息。
    另一人抬头凝望,所有人的诗都已化作春雪,唯有他的诗,被看一眼即是莫大恩宠的文坛领袖拿在手里。
    春豫灵池会,沧波帐殿开。
    舟凌石鲸度,槎拂斗牛回。
    节晦蓂全落,春迟柳暗催。
    象溟看浴景,烧劫辨沉灰。
    镐饮周文乐,汾歌汉武才。
    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
    婉儿看了看落款的“考功员外郎宋之问”,想起天授元年的春日,在伊水边香山寺里评诗时,她同样推了宋之问为魁。
    她记得他的诗。
    洛阳花柳此时浓,山水楼台映几重。
    群公拂雾朝翔凤,天子乘春幸凿龙。
    洛阳在东,山水已朦胧,群公隐匿在时间的迷雾里,天子早已入了乾陵。那个阳光正好的春日,已经逝去太久了。
    她在宋之问和沈佺期的诗中间迟疑过一阵,“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一句的确比““微臣雕朽质,羞睹豫章材”犹陟健举,更具盛世文风。然而如此也只是苦笑一声,何堪“不愁”,哪里“自有”?如今正该她愁,武皇的明月已尽了,却是极目跂望,也望不见夜珠的光影。
    “婉儿。”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诗入神的婉儿回首,意外地望见母亲。
    “阿娘。”忙放下手中诗笺,代宜都扶住母亲,婉儿扬起笑意,“阿娘怎么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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