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儿不能狠心。婉儿不敢想,如果那回她没有奉旨写下废黜李贤的诏书,是否还能继续跟在武皇身边,如果那回她接受了诱惑为皇后的位置倒向李显,是否还有命活到现在,如果那回她没有下定决心拦住入宫求情的太平,是否还能在万象神宫里聆听武皇的千秋万代。看似顺利的道路没有一步不带着疼,不断接受血与火的洗礼,一次次浴火重生,武皇用锻炼凤凰的方式来锻炼这样一个孤臣,她之所以是孤臣,正因为是唯一完成所有试炼的人。
额上的红梅,正是从武皇那里毕业的标志,凝望着那在黑夜里愈发清晰的梅花轮廓,太平能够理解她这句简短的“不会”。自从婉儿把黥面的印记刺成一朵梅花,宫里就流行起了额间的花钿,号为“红梅妆”,太平见过无数额间有梅花的美人,有的人可能真比婉儿要漂亮,但那样画上去的梅花,没有婉儿亲自刺上去的明艳动人,一个不服命的女子的坚毅,铭刻在额上的花瓣里。太平有时又想不清楚,究竟武皇对自己的放纵是爱,还是对婉儿的严苛是爱,究竟是不愿让你插手政治是爱,还是把你培养得足够坚毅,能够托付最看重的江山百姓才是爱?
“我让三郎回来了。”太平苦笑一声,道,“我跟你说过,他是下一代最光辉的孩子,那时你就要他出去历练,崇简告诉我,他比以往更有一个领导者的气概。”
李隆基,那个被武皇养在身边过的孩子,不仅是李旦家的三郎,更被过继给所有人想起都扼腕叹息的孝敬皇帝,他是武皇亲自册封的,李弘的儿子。
婉儿比太平更早知道,在太初宫的千步阁上就知道,那是一个瞩目的信号,武皇还没有来得及真正考察这个孩子,一并把这样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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