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训斥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刚刚挑起斗殴的人忙争先说了话:“娘子息怒!是那个叫婉儿的小奴婢目无尊长,要……”
“行了。”掖庭丞打断她的话,犀利的目光落在那边被打得不轻还没爬起来的婉儿身上,又低头看看跪在自己脚边的人,正色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由头,在宫里打架就该罚,但凡参与的人,下去各领二十棍。”
二十棍……
刚刚还飞扬跋扈的人吓懵了,谁不知道施刑的那帮太监一样势利,掖庭丞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这样冷冷的吩咐,即便不打死人也得落下病根。
于是刚被嚣张过的教习所外,摆起了十来条长凳,要打都在一起打,棍子落下的声音和哀嚎声交响在掖庭宫上空,只有婉儿一声不吭,抱着凳子的两只手握得指节泛白。
在掖庭宫受罚早已成了习惯,只是还没有这样重过,最重的棍子是打在脊背上的,下手若是不知轻重,重者内脏破裂,轻者也得好几天都下不来床。婉儿咬紧牙关默默计着数,掖庭丞不是第一回打她了,这里的人好似天然就对她有某种敌意,尤其在教习所崭露头角,得到博士的赏识后,婉儿的日子更加难过。
“……十五、十六……”
默默数下来,婉儿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一口血腥味呛在喉间,满头的冷汗簌簌如雨,默记断在这里,往后再没了知觉。
在濒临死亡的这一刻,她也不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了,混沌的意识里想着,也许掖庭宫的罪奴就该这样死,如蝼蚁一般被人踩在脚下,毫无反抗的余地。
可是阿娘呢?
她记得阿娘也被掖庭丞寻衅责打过,在快要熬不下去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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