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地说了句:“我不是菩萨。”
婉儿笑了,虔诚如仰慕神明:“陛下是弥勒下生,作阎浮提主……”
“我跟你说了我不是菩萨!”闷得久了就生起闷气来,武皇拧着眉狠心训斥醉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婉儿,“我不能看空世界!我是有贪恚,有爱念,有烦恼……唔……”
从没有人敢堵武皇的话,婉儿竟然大胆地欺身上前,堵住那张正在否认一身神性的嘴。武皇瞪大了眼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婉儿强吻了,她口中葡萄美酒的香味也氤氲而来,让武皇也在恍惚中头一回感受到了醉酒的感觉。
若非醉酒,何以如此大胆,何以跨过禁区?
放开她时依旧眼含眷恋,婉儿的指尖拂过武皇面容的轮廓,痴笑一声:“婉儿不愿陛下有烦恼。”
武皇很快又把脸色沉了下来,严声问:“你可知,你又犯了死罪?”
“死在陛下的手里,是婉儿能想到最好的死法。”今天不谈法,只谈情,婉儿要借着酒的迷醉,拿着最利落的刀,自剖藏了十二年的心,“婉儿想要为陛下而死,所以宁愿陛下没那么爱我。”
武皇对视她诚恳的目光,还记得十四岁那年她把自己交过来时就是这样诚恳的目光,那时的天后想着,这是个隔着血仇的孩子,要防备着养大,如果背叛,那就是死。
可就在婉儿放下家仇之后,武皇却越发迷惘了,她成功地为自己养起来一个孤臣,却越发难以割舍。同行的路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究竟是一起下地狱才是挚爱之举,还是不顾一切为她铺路,保全她的性命,才足够回应抛却家仇的爱慕?
如果武皇是神明,如果婉儿还恨她,此刻便不会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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