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我向她提起这段故事。
公主果然急切地问:“放在哪里了?”
我笑了笑,十分轻松地说:“六月庚子夜,烧了。”
“全都烧了?”公主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有一点吊了她胃口的惭愧,却并不惭愧自己把珍贵的昭容手稿给烧了。
景龙四年六月庚子日,那天该是我在中书省当值。
事实上,经过五年的考察,至少在旁人看来,昭容已经十分倚重我了。官方编排的值班表经常都会变,昭容有什么别的安排,也是极其正常。
可近一个月以来,我心里都惴惴不安。如我一般惴惴的还有很多人,皇帝突然暴死,死因不明,我们这样的身份窥探不了机密,兴许知道机密的昭容闭口不谈,每天还是照常在中书省办公。谁都觉得匆匆被扶上去的那个小皇帝坐不稳皇位,都在等待着,甚至期待着宫里出什么大事。
而且我发现,贺娄亲自当值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她寸步不离昭容身边,一身都是杀气。
昭容不说,我也不敢问,只是凭着直觉,和她身上愈发明显的孤独感,想要尽量多地在宫里陪着她。我常常在不该当值的时候过去,她也不问,来了就安排我做点事。
庚子日这天该我当值,她却让我回去。
“你在中书省连着待了好几天了,再不放你回去,他们该说我这个昭容不近人情。”她如初见时一般笑得温婉,说出口的关怀,令我如沐春风。
“可是昭容也是常常在中书省待着的,昭容都没觉得累,奴婢怎么敢回去休息?”我婉拒她的好意,妄想着,此时孤独的她兴许内心里需要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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