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的话人情味十足,衬着冷漠的表情反倒突出了一种怪诞的冷幽默感,场上的人为这番话忍俊不禁,连她身旁上了年纪不苟言笑的乐坛前辈也笑出了声。
夏晚木配合着也露了个笑容,心里却有一把大火猛烈地烧了起来,汹涌着卷走了不久前还存留的一点爱怜和微弱的、不能与外人道的盼望。这台本写得不错,明显是有备而来,她知道受着盛皇摆布的自己没有资格去要求郁清歌什么,更不会奢望郁清歌在众目睽睽下表露一点她希冀的反应。她们两个像被命运攫住的木偶,不能向彼此倾吐一丝一毫真实的感受,用以假乱真的表演满足着所有人的好奇心。
这样也好,反正她与郁清歌之间早也错过真心相对的那个年纪了。如果还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残念,终究也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话题在众人的欢笑中被引开了,主持人以一句“看来两个老师的关系真的很好呢”给她俩的互动画上了一个句号,转而采访起最后那名导师。夏晚木抱着双臂静静地坐着,一直如醉酒般晕眩的脑子慢慢浮上些清醒,不再关注身旁女人的一举一动。
录制很快进行到学员展示的环节,年轻又朝气蓬勃的女孩子眼里有藏不住的对未来的憧憬,伴着青涩的紧张和激动一个个走上台来。相似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夏晚木错觉自己仍身处十年前那个让她走出来的舞台,身边坐着熟悉的人,好像十年的时光并未淌远,让她在这一刻追了上来,得以重新温习那些年的青春与感动。
千般束缚,万种阻碍,毕竟她还是回到了她身边,只为现在两人这不足一臂的距离,就足以让夏晚木虔诚地感谢命运施与她的这一点幸运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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