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撑着脸嘀嘀咕咕地骂人。
骂岑浔是个缺德鬼骂岑浔骗子骂岑浔言而无信,录下来绝对能让本人第二天社死的程度。
丁盏被岑浔叫上来的时候发现只剩四个人。
服务生都撤了,只留了一盏灯。
曾微被她抱在怀里,岑浔起身,走到周楚身边。
裴九笛趴在桌上睡着了。
周楚还在喝酒,其实酒杯空空,她在哭。
“楚楚,回家了。”
岑浔弯腰,对她说。
周楚没搭理她,“我想妈妈。”
她想了好多好多,不太好的家庭,父母再婚后拆分成的新家。
她却唯独怀念小时候表面和睦的那个家,可以跟妈妈睡一张床,什么不开心,晚上睡觉被睡一觉都没有了。
后来她换了很多地方住,家是自己的家,家徒四壁的家。
很少想妈妈,想哭的时候才回去回忆里稍微想一下早就四分五裂的从前的家。
现在难过化成浪花汹涌在心湖,她觉得自己泡在里面,被腌成了一条咸鱼。
熟悉的无能为力,熟悉的得到失去,是很多时候刚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会冒出来的隐忧作祟。
担心终有一别。
家会散,人会走,只有自己不会跑。
我只有自己。
可是很多时候也是被动的,她被迫有了孩子,被迫有了对象,被迫有了家。
她努力地想要平衡,可是都没用。
我是不是干什么都不行啊?
岑浔把人抱起来,听到周楚这句呢喃,眼泪花了妆,她却觉得这张脸格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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