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可并非因为畏惧两家关系,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他权衡利弊,所作之决定完全发乎于情,下意识而为之,他惊讶是因为祝孟桢竟然如此看待他。
“随你怎么说,总之往后我们恩怨两清,除了账本上的来往,怕也不会再见面了。”说罢转身就走。
祝孟桢攥握成拳的手忽有一丝的颤抖,终于,深吸吐纳三次之后问道:“段公子,我有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你当真钟情于姬姑娘,还是为了报复我对你有所欺瞒才出此下策?”
“下策?我并不觉得,画像你也见了,她的风采并非寻常女子能比,你也不例外。”话没有问题,但总感觉在避重就轻。
“那我们过往的情谊当真不值?”
“一文不值!”斩钉截铁,义无反顾。
殊不知狠话说绝,狠事做尽的人,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
祝孟桢微颤的气息全压在叹出的那口气上,自由了,以后不用想着取悦谁,可这自由中,却藏着被流放的恐惧。
明月晃眼,花灯亦晃眼,庭院的山石也成了鬼魅的影子,向她张牙舞爪地扑来,云天之繁星倒像铺天盖地的大雨,豆粒似的砸下来,人变了,景致也变了,这世间万物仿佛都在针对她,刺激她。
她已经忘记了那晚是如何出的闲月阁,只觉得沿路人语鼎沸,对她指指点点,就连桥下的流水都在说三道四,她忍无可忍,站在桥上就理论起来,车水马龙的没有留神,也不知谁在背后撞了下,她翻身掉下了桥。
之后的事情她想不起来了,只感觉当时眼前波光粼粼,将要栽下去的时候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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