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老爷子站门口有一会儿了,看到夫人进了药,阴了多日的脸色才终于放晴,忽又听到她说的胡话,心里五味杂陈,悄悄把姬玄玞拉到一边:“圣姑什么时候过来的?”
“晌午。”
“上次动用私刑,她竟也不计前嫌,肯为你母亲瞧病?”
“圣姑圣姑,心胸自然不会等同凡品。”话虽如此说,可姬玄玞也警觉地上了一弦,“其实她近日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何事?”
“秋涝,说这雨不会停,伊洛两川必泛秋涝,不出九日就会水淹东都,让我们早做准备,我尚在考虑此事真假,爹,依你所见呢?”
姬老爷子目光矍铄,审视了番窗外大雨,厚厚的云层不见天日:“下元节大雨,确实稀奇,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倒没碰到过一次。既然圣姑特地跑来相告,那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打算起来吧。”
“姬家几十口亲眷倒好说,可仓里的货和山下的田怎么办?”
“天灾人祸在所难免,能保命已是万幸,其他的能顾及就顾及,顾及不到的只能认命。”
“是,我这就去找大哥。”
“还有,这个消息既然圣姑传到我们姬家了,就不能有所隐瞒,告诉手下的伙计们都知道,他们愿意留下来帮忙的就重酬答谢,还有亲眷家小要照顾的就打发了银子随他们去,患难见人心,我们不能让伙计们心凉。”
“知道了。”
姬玄玞冒雨前去张罗,路过东安堂,见到祝老先生亲自坐镇,已经张贴出了告示,由于秋涝将至,东安堂自今日起会闭门谢客,借此也通知东都百姓,该收拾的收拾,该逃难的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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