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冷水没过脚踝的刹那,脱离麻木的痛觉之后再次来临的刺激,倒让她霎时清醒过来。
朱笔,既然她用不上朱笔,为何又要回去?
想来只有一个用处:
段世清的转生痣!
她蓦然惊醒,回头望时烟瘴雾霾之下早已没有了人影,追出去也无用了。
雪岁阑拿着方子,回去直接丢给了崖望君。
崖望君不明所以,打开来看时不得不埋怨道:“跟鬼画符似的,什么东西?”
“方子。”她坐在斋堂上,急不可待地灌了口茶,“按照上面所述调配出来,我有用处。”
“给谁用,裴梦蔷还是旭奴?”
她点了下口边的水渍,道:“旭奴还需要吗?心术不正的人三两句话便可点拨,用不上这个东西。”
“那就是给裴梦蔷用的了,虽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你既然要做,我肯定会帮你。”
她指尖轻点在桌沿,有一搭没一搭的声音像是拨着心里的算盘,蓦然开口道:“你会帮我到什么时候?”
这话问得奇怪,崖望君本要提着方子出去,却惊得回头,不敢作答。
腊月二十,是个黄道吉日。
姬家请了好几个先生给算出来的,费了不少功夫,早在前三天,东都各大世家就陆陆续续收到了姬家送出的大红喜帖,描金的字样看得人心里和暖。
姬元锦和裴梦蔷的婚事成了东都一等一的大事,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说金玉良缘,天作之合,也有人说家族联姻,非两厢情愿。
酸的酸,羡的羡。
“你们听说了嘛,段家也收到了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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