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执笔官的朱笔,这是规矩,眼前百年如过眼云烟,身后千年何尝不是浮云之于望眼?她是执笔官,可却不能定眼前生死,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紫蔻笑道:“说的好像姑娘有前任执笔官的朱笔一样,虽然我们与那个执笔官有过一面之缘,但她来找我们也没用啊。”
雪岁阑立于中庭,任月光倾泻而下,像泉水那般洗涤着俗世的尘垢,逆光远观,她却如仙,如神,如佛一般。
良久默然,她从袖中拿出了那支笔:“我还真有,你说巧不巧。”
紫蔻目瞪口呆,看了笔,又看了她人,目光来回逡巡,惊道:“姑娘,你从何处得来的?圣姑又怎么会知道你有这支笔?”
“只有手握这支笔,她才算真正掌管东都,否则只能等在世之人身死以后才能打算起自己的一方天下。”
“那咱们可不能给她,要不我去回了她吧,就说姑娘你睡下了。”
雪岁阑嘴角满是耐人寻味的笑意,双目敛藏锋芒:“这支笔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我为何不给她呢?是非因果都是她自己造的,将来可怨不得谁。”
“为什么?”姑娘的心思她越来越摸不透了,但她知道,跟着姑娘准没有错。
……
祝孟桢止步于影墙,隔着山石花草望着庭中那人,那样的风姿,那样的神容,不似先前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她以为只要打败月未央,就没人在意之前的阴差阳错,没人翻起前尘浪花,至于雪岁阑,不过是个卑怯服软的丫头,大难当前,只会妥协让步,从前是,现在也是,可不曾想,如今,那个只会服软的丫头倒成了她最棘手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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