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指书桌上的笔洗瓷器,里面的清水染了墨水,深深浅浅的灰浓。他竟然说了一番有道理的话,“平常妇人,绝不会出嫁了后转头把娘家弄倒了。更不会让夫家又把她休了。一而再,再而三,她以前就算是受了委屈她也应该报完仇了。好好过日子,跟着卢四夫人做个女门客女供奉岂不好?结果她又进了宫,进宫也罢了也许——”
他想了想,她正听得点头,连忙小声接话:
“她也许……也许是恨男人。我就以前就挺恨的。”
“……”
他瞟她一眼,她赶紧补充:“就是许文修,然后还有我亲爹。”又拍马屁,“但我还有你,有爹爹,有三郎。对了,我刚上船的时候三郎还帮我打过船上的坏人——”
这事,他是知道的。
三郎比她还小,但到底是头目的亲儿子,郑锦文也知道有些下流男人喜欢没长大的小姑娘,没料到他们家的船上也有!居然还敢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去摸六岁的小女孩子?
“算你聪明,知道天天跟着三郎不放。怎么不马上来和我说?”他后来知道的时候,把她痛骂一顿,然后和爹说了把人抓起来问清,结果不只她一个,郑家父子当即大怒把这人吊死在了桅杆上。
她当时都吓呆了。
在北边村子里,这种人也就是打断手或者阉了。她以为已经很严厉,就想让养父和养兄打断那人一只手的。其实打一顿就好了。她竟然还去哆嗦着求情,说也许是她多心了,也许是她平常没注意让那人误会了,她家村子里也有八九岁就嫁出去的小女孩子,说不定他以为她想嫁给他?
郑锦文当时就一脸你蠢成这样收养你的我更蠢,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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