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姬姑娘谁惹你不高兴了?”
“就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咱们琴姬姑娘伤心?”
台下关心一句接上一句,衣袖遮住了琴姬眼底的冷笑,她经历了卖笑生涯的浮浮沉沉,可算看明白了,先前她过气的时候要是敢在演奏中哭哭啼啼,客人只会骂她扫兴,而现在她重新站回了高处,同样的举止却能换来完全不同的待遇。
所有这些跟那个人说的分毫不差,那人年纪看上去跟她差不多,看事情却比她通透太多,她要是有那人一半的聪慧,也不至于沦落到之前那般凄惨的境地。
幸好老天垂怜,虽然她没有那人的才智,但却得到了那人的帮助,她只需要按照那人教她的去做就好。
琴姬抬起头,撩着袖子擦了擦眼尾的泪水,她的妆容稍微有一点点花,却不丑,反而将她衬得楚楚可怜。
当花魁哪有容易的,仅这一哭她都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琴姬看着台下众人关切又色眯眯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一场哭戏效果很好,她在心里迅速过了那人教她的话,哽咽道:“琴姬今日读了一首诗,诗中写到‘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方才弹琴时这句诗无意涌上心间,如今我们大卫朝虽说未造外敌入侵,然而兵荒马乱,贼寇丛生,老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而琴姬在此弄曲弹琴,与那诗中所骂的商女有何区别?”
“城北青珑巷内满是只有一顶屋棚挡雨的可怜难民,城外更有许多连屋棚都住不上的穷苦民众。琴姬一届风尘女子与诸位在此寻欢作乐,他日被骂固然不冤,可若是连累诸位跟着受骂,那不是琴姬的罪过吗?
这一切皆因琴姬所起,琴姬羞惭交加,无颜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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