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上格外清晰,一股凉意直通大脑。
正常人被抓住脚踝的第一反应该是惊跳起来,或者一脚踹过去,总而言之就是很怕。
可伊山从小跟着她爹上山打猎,熊瞎子都见过了不少,血淋淋的场面也见识过,压根儿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伊山只是愣了一下,就蹲下/身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胆子这样大敢拉住自己。
况且,不是都说乱葬岗里头全是死人么?那这会动的手是从哪儿来的?
想一想,还真有些冷。
伊山顺着那抓住自己脚踝的胳膊望去,抬手翻找,把上头层叠的尸体掀开,就对上了一张伤痕遍布、看不清样貌的脸,眼里闪着的,是叫做想要生存下去的欲望。
这个人,想活下来。
***
一个家道中落、流落青/楼的大家闺秀,将会面对什么样的人生,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从小学着诗书礼仪,却谨遵家里的教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陆蕊没有反抗的能力,却有拼死一搏的决心。
与她同一批被送进去的姑娘们或多或少都屈服于老鸨的手段下头,没屈服的也快撑不下去了。
只有她不一样。
或者说,在老鸨的眼里,是个极其刺眼的刺儿头。
每一批总会有几个这样的人,老鸨也习以为常,用些狠厉的手段,总会□□出来的。
手段没有用,姑娘家家娇生惯养的,最是受不得疼,老鸨换了个法子,改用打手。
不给饭吃,只有一点清水,每天定时一顿毒打,没有人可以熬得住。
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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