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
这一去,他再没能回来。
家住高昌城附近的小村落,那一日,敌国进犯,他家破人亡。
一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书生,举起了家里的菜刀反抗,却是徒劳。父母妻儿无一幸存,他被数把长刀砍在身上,血流了不少,却居然因为未被伤到要害之处,在地上晕了半日便醒来了。眼前所见皆是血色,他没用锄头铲子,徒手挖了几座坟,将家人安葬。
手心磨破出血,结痂,然后再磨破,直到掌纹消失不见。
十指连心,手的每一次动作,都带来剧痛,也把这仇刻在他脑子里,片刻不敢忘。
张修永放弃了科举。
他只想报仇,给家里人一个交代,然后安心去找他们。
三十岁了,想要进军营从头开始太难,他却心甘情愿。
够了,他活够了。
“老大,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我是不行了,你得活着,杀光这群狗娘养的。”
他笑了,大口鲜血从口鼻处涌出。
萧启茫然抬头,却见他胸口不知何时已插上了数把长刀,便是她再不懂医术,也知道救不回来了。
肺,被刺穿,人就活不成了。
张修永回光返照,倏尔提刀又捅死一人,与他一同倒了下去。
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
眼前一片白光闪过,他看见父母妻儿手牵着手,在路的那一头,等着他呢。
厮杀还在继续。
四周围着的人已少了许多,筋疲力竭,萧启手上动作不停,另一只扶在腰侧的左手却被冰凉的温度侵袭。
赵豺死死抓着萧启的手,如临终托孤:“
第148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