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负隅顽抗,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知府带他们去了那栋暂时关押病人的楼。
本是聚集起来准备火烧的,因抗议太大,就暂时搁置了,把病人们凑在一起,定时往里面送顿饭,保证他们饿不死。
楼外的守卫森严,人人的口鼻处都捂着布条,开门,都是用长矛的顶端给顶开的。
——他们怕染上病。
这也是人之常情。谁都惜命,没人想死。
可到了里面,看清了楼内的景象,萧启却再难为他们找借口开脱了。
若说进城的一路是人间地狱,那这里,就是第十八层地狱。
手被牢牢捆在身后的叛军中迸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们挣脱了压制住自己的守卫,一个劲往楼里冲。
知府一扬手:“不必拦着了,让他们去。”
总归,是最后一面了。
正打算捉拿他们的守卫闻言,住了手,眼里有不忍,瞥过了头去。
把成百上千个病危垂死之人放在一起,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会发生什么?
伴着腐臭的味道传来的,是痛苦的呻/吟。
丹凤眼的长袍男人跪倒在其中的一个人的面前。
看轮廓,那是个女人。
只能看见她的背影看不清样子。
但想必,是个漂亮的女人,精致的绣花鞋有一只掉在地上。
身体没有丝毫的起伏,她一动不动,露在外面的手枯瘦的很,都能透过衣衫看清骨性的轮廓。女人的肚子却大得出奇,她大约是怀孕了。
把身怀六甲的孕妇关起来,你还有没有人性?
萧启腾地望向知府,无声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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