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闵于安想听的不是这个。
“我从小就不爱这些针线活,没怎么学过,手上被戳了好多血窟窿。”闵于安像一个好不容易找到人疼的孩子, 尽情发泄心里的不满和委屈,“好疼。”
她从小就怕疼,十指连心,她笨手笨脚的, 银针一不小心戳到手指,她得好半天才能缓过来,继续缝制。
刺绣这一事,最是锻炼人的忍耐力。闵于安浮躁的心就这样一点一点沉淀下来,往往直到油灯燃尽, 才惊觉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我知道。”
“他们,他们那些人都欺负我,小石头砸在身上也好疼。”
怎么会不在意呢?人老了只是机能老化,而不是完全没有知觉。三天两头被那群小孩子找茬,当成扔石头的玩具,闵于安也想哭,也想发脾气。
可哀莫大于心死。
唯一一个会在她哭的时候哄她的人,死了。
那么哭泣、发脾气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闵于安装作毫不在意,表现得似乎听不到他们的恶语,专注于手头上的事情。
她已经是个耄耋老人,无亲无故,没有依靠,连反抗都是徒劳。小孩子的恶意,一旦失去了缰绳,就会失控。
她怕啊,闵于安一旦反抗,就是更重的羞辱。羞辱倒是其次,若是不小心伤着了,她那副油尽灯枯的残躯再支撑不住了怎么办?
她不能就这样死在家里,她还要去萧启坟前穿嫁衣给她看。
所以无论被人怎么戳着脊梁骨吗,她都无动于衷,像一个疯婆子,不会哭不会笑面无表情。
“别哭,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有我在。”我知道的,你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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