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盖一推测大概也就知道,肯定是今天在老街口哪里传开的,就解释说:“嗯,隔壁莫医生家的外孙女,从城里来的,人小鬼大,前些天还闹,我都说要把她送回城里呢。”
她说这话时,众人一乐。
唯有角落里的小脏孩笑不出来。
她默默站在阮盖的脚边,大家都忙着跟阮盖说话,没人再注意到她了。
五岁的小脏孩在这之前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朋友有很多。
住在对面家的毛毛,还有楼下的刘刘,每天她都会跟他们碰面,然后一块去玩。
可是现在。
她周围已经没有朋友了。
那天晚上,阮盖和他们聊了很多。
但是小脏孩什么都没听进去,她能够接受到的讯息就是,她的盖盖朋友很多,已经没有空理会她了。
她的盖盖,不再是听她一个人说话的盖盖了。
她突然觉得好难过。
这种难过,她又表达不出来。
于是一小步一小步,慢慢拉开跟阮盖的距离。
但很奇怪,她发现自己挪了好久,依旧在阮盖的脚边。
倒是站在阮盖跟前的同学觉得纳闷了,怎么感觉说着话说着话,不知觉还能拉开这么大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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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同学后,阮盖才蹲在地上,看向小脏孩问,“是有蚊子么,你一直在动。”
在没有人的时候,阮盖和她说话都是与她持平的。
这点即便是在很多年以后,小脏孩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时,依旧没办法忘却的。
小脏孩点点头,声音有点闷闷的,“嗯,有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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