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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月一早被一群人打扮着,上妆做发髻,戴上沉重的宝石金凤冠,穿上一身交领金绣纹霞帔,玉石轻坠,光彩夺目。
沈砚冰坐在她身旁的凳上,认真地注视着。
黄铜镜内,只映照出昭月公主一人。
沈砚冰没有说话,黎明月也没有出声,两人静默地、静默地看着彼此。
仿佛终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似有所感,踏出房门时同时抬头看了眼天空。
没有往日的艳阳高照,沉闷的,山雨欲来。
她同那未谋面几次的驸马拜堂,僵硬而机械,仿佛灵魂出窍,那一身喜服的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罢了。
昭月公主被送入了洞房。
她安静地坐在床沿,她知道沈砚冰一定在她身边。
“都出去吧。”她让端着盘子的侍女们都离开了。
慢慢地扯下喜帕,她看清了面前的房间装饰,没有看见沈砚冰。
她的手垂了下去,喜帕滑落在地也无人在意。
黎明月恍然看着这一切,忽地觉得可笑至极,“值得吗?”
她的一步一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处心积虑还是走到这一步。
房外热闹喧天,但更远的外面,横尸遍野。
——那是景朝的子民,也是筑起这王朝城墙的砖瓦。
她什么也没能改变。
无力感袭来,侵蚀着她摇摇欲坠的信念。
她突然大喊:“沈砚冰!”
这是自她们第一次见面来,她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
沈砚冰蓦然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如涂抹一般慢慢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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