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经历过最初的愤怒、喜悦、后怕以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自责。
她素来待自己苛责,因着出身,她习惯于一遍遍反省自己,思索自己的行为举止有何过错。
师尊都没有特意隐瞒,为何自己猜不出来?甚至还那样无厘头地认为师尊是图谋不轨之人。
还不如之前猜的女儿靠谱!
愈想愈难受。
雁柯还在往时希碗里一个劲儿地夹菜,时希却倏的站起身,后退几步,双膝跪地。
敦实的木质地板发出砰的一声响,时希恭敬跪地:“徒儿有眼无珠,竟没能认出师尊,以下犯上,还请师尊责罚!”
想要这样柴米油盐一辈子不假,可身份摆在那里,她是师尊,是给自己传道授业、引自己走上正道之人。而自己今晚所做一切,皆不是为人弟子该做的。
可望,而不可及。
“哎,”雁柯也搁了筷子,叹声道,“你啊,就是太过于死板。这与你有何关系?是为师自己选的不告知你,合该承担后果才是。”
虽然选错了丢了个大脸还差点丢了命。
见时希迟迟不动,雁柯无奈拖着她的胳膊,想将人拉起来。
高估了自己的力气,第一下没拉住,重心向前倒,差点摔进时希怀里。
修行之人,反应极快,时希不会让雁柯有丁点闪失,稳稳扶住了雁柯。
待反应过来一琢磨,若是不扶,这会儿师尊应是在自己怀里的,时希就后悔了。
幸运的是,她冷脸已成了习惯,如今再装模作样起来,雁柯也无法从时希脸上看出端倪,也就无法知道,她心里的好徒弟居然有这般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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