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许垂露全身后,她的不满顿时化作惊讶:“你……想不到你还挺高的。这么薄薄的一片,像鬼一样。”
……
许垂露勉强把这当夸奖收下了。
“我不会武——”
她摆手打断:“我晓得你这人有几分聪明,知道落到如今境地唯有示弱一途可以保命。但你要知道,不会武功绝不可能成为洗清嫌疑的证据,你若显露出半点武功,怕是早就没命站在这里了。”
语气虽显不耐,言辞却不可谓不真诚。
“多谢姑娘提醒。但我是想说……我没有轻功,这双腿再卖力也不及姑娘身法一二。”许垂露低头垂目,苍白干瘪的面容显出几分无可奈何的颓丧,“况且,你说得对,生成这模样,你若要拖着我或扛起我走,我怕是要生生折在半路。”
少女眯了眯眼,嗤道:“你还知道自己不堪用啊。”
“是,所以还请姑娘走慢一些,否则这样来回奔走,浪费的是自己的气力。”
对方略一挑眉,没再说话,却依着许垂露的步子放缓了行速。
通往萧放刀居所的道路格外漫长,和许垂露想象的大堂正殿不一样,这小路连接的似乎是一处幽僻的静室。翠竹环绕,茗香悠远,完全不符合绝情宗的整体风貌,就连牌匾上的名字也透着股不合时宜的禅意——攸心居。
怎么会这样呢,就因为她在画场景的时候找了某座道观作为参考么?
不过很快,这点微妙的违和感就被更加不和谐的东西盖过了。
攸心居屋门半敞,里面传来一阵幽咽的吞声低泣。
那断断续续、委屈又无助的哭声是由一个男人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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