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绒毯,双足偎在脚炉旁, 两手则撑在桌案, 有一下没一下地翻阅账本。
一人掀帘而入, 先在门旁解下斗篷与腰刀,再用热帕擦了擦手, 才往她那边迈步。
阮寻香抬首, 身子立起几分,似有欣悦:“怎么回得这么早?蒲州那头已经没事了?”
“嗯。”俞中素垂目俯身, 替她拢了拢薄毯, “该说的我已说了,她处置了宋余声, 没真怪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她小声埋怨,“萧放刀就那么宝贝那个徒弟?我瞧着也没什么非凡之处,哪里像是能领悟无阙的天才?”
俞中素动作一顿:“阮娘,我早同你说过, 别惦记那东西。”
阮寻香合上账簿, 展臂环抱住身侧之人:“我又不会武功,要无阙谱做什么?只是看你这些年甚是辛苦,若是能修内功, 便不用处处谨慎了。不是无阙,别的也可以,你喜欢哪派武功, 我想法子给你弄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贴在他的腰腹,一只手勾住他的鞶带,另一只已抚上他的脊背。
他反手捉住那段玉腕:“我若想继续习武,当年就不会离开绝情宗。我现今是镖师,又不是杀手,要那么好的武功作甚。”
他选择离宗,并不仅为阮寻香,更重要原因的是,他认清自己和阮寻香是一类人。他知他虽然勤奋,武学造诣却永远比不上水涟风符,更不要说萧放刀,倘要在绝情宗待下去,他此生都站不到他想要的位置。
是阮寻香给了他离开的契机。
他当然喜欢这个美丽富有且聪明绝顶的女子,但因对彼此秉性太过了解,他们只能是朋友。
阮寻香目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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