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纸上的字迹仿佛是有什么魔力,让柳至泽的目光牢牢盯在手中的考卷之上,半点都不敢错开。
他的神情也凝重万分,读着这篇论据贴切、献策详实的策问,一边暗自心惊于林漱容的文采斐然,一边又对其所提出的种种兴修水利之法十分认同,打心眼里钦佩起她的涉猎之广。
《水经》、《河防通议》、《吴中水利书》……这些与科考相去甚远的书籍,她竟全部都曾通读过,并对其中的句段手到擒来,可以轻易引用原文,从而增强自己策问的取信度。
能作出这般务实求真之文的人,岂不正是朝廷如今最为渴求的良才?
即使是连中三元、在殿试中被皇帝亲赞为“灵气十足”的柳至泽,此刻也不禁觉得心服口服——不愧是誉满京城的不栉进士!
一口气读完整篇考卷后,他一边放下宣纸,一边抬起脑袋,刚想招呼众人来阅此卷时,却正好对上了九公主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
“柳学士,如何呀?”
明昙单手托腮,歪头看着对方面上尚未完全收起的赞叹神情,语带炫耀地扬声问道:“我家伴读的文章,是不是笔下生花?能否入得您这位一甲状元的法眼呢?”
……
明昙并未在翰林院待多久。
反正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在那里干瞪眼,倒不如趁早回去找林漱容商量商量顺安书斋出新书的事情,省的耽误时间。
她走的时候,那帮学士们还在争相传阅着自家伴读的考卷,连明昙的告辞都只是匆匆应了一声,就继续投入到“能不能直接原封不动地让林大小姐的文章入刊”的激烈论题当中了。
第157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