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了,许幼怡抬头一看,原来是老贺,正笑盈盈地走过来。
他脱下大衣,往旁边的衣架上随意一挂,对许幼怡笑道:幼怡,还在工作啊,今晚不是要参加胡先生家的晚宴么?
许幼怡看了一眼桌上的座钟,惊道:哎呀,差点来不及了,还好贺主任提醒了我。说着,把桌上的稿件小心整理收好,锁在了抽屉里。
老贺笑道:你工作也太拼命了,也得适当地享受生活才是。
许幼怡笑道:大事未成,总不能放松心情,还是多做点事,也省得胡思乱想。
老贺也笑了笑,叹息道:昔日名动上海滩的大作家肯屈尊来我们这小小报社,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工作,确实也是屈才了。
哪里。许幼怡答道,时局动荡,国难当头,只要为国为民有利,又何必区分大事小事?
老贺点点头,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道:当初胡先生就说你不仅是个人才,还是个圣人。咱们也共事一年多了,我越来越发觉,他说得真是一点没错。
许幼怡笑道:好啦,贺主任,别给我带高帽了。我先走了,还得回家拾掇一下,不然赶不上晚宴了。
许幼怡回到家中,换了一身杏色礼服,又重新化了妆,带上一只小手包,就准备出门。但在开门之前,她瞥见桌上摆放的一个相框。那相纸上,一个怀孕的女孩坐在椅子上,另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她的身后,两个人都在灿烂地笑着。许幼怡突然感到内心又涌上一阵纷乱痛楚的情绪。
严微已经失联整整一年了。
大约一年半之前,二人从塘沽回到北平,相聚几日后,便分开了。许幼怡坐火车去了莫斯科,严微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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