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严微突然转过身来,与她脸对着脸,表情很认真:不是的,你一定也遇到了很多困难吧。
许幼怡一愣:干嘛这么说。
严微道: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不太一样了。
许幼怡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是么,也许是吧。她知道严微想表达什么,只是那呆子的语言能力有限,像是一座冰山,隐藏的情感远远大于表达出来的爱意。
相比严微过去的一年,她许幼怡确实生活得富足多了,至少吃穿不愁,但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精神压力,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熟悉的人和环境去独自执行一项任务,共事之人又非全是同志,大家虽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聚在一起,但各有背景立场,能够通力合作已然不易,更不要提是否交心。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她不仅要做好工作,还要察言观色,做出一副温柔大方知书达理的做派。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还在周家的那些年岁,戴着一层一层面具,自我在繁华表象中逐渐迷失。
如果说严微习惯并擅长忍耐身体上的磨炼与苦痛,那么她许幼怡大概最精于的,就是如何顶住巨大的精神压力。
经过了这一年,许幼怡知道自己的眉间一定增添了很多忧郁,也许还有细纹,真要命。
也许只有在严微面前,她才能够做一个真实的自己。
也只有严微能够懂她,能够看到她精致严谨毫无破绽的外表之下,隐藏的那些慌张和阴郁。
许幼怡突然伸出手去,摸了摸严微的脸,笑道:没事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但严微直愣愣地说:我回来了,就是要照顾你。我已经跟上边说好了,至少要辅助你完成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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