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徒弟严厉, 对女儿更严厉,甚至于说是“严苛”也没有任何问题。
季浮舟小时候怕过他,后来到了叛逆期,对他又是期待又是厌烦,但总归都认可他的威严。
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季浮舟的心里,她的父亲就像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仰着头也看不真切,也难以接近。
如今那座高山也显了老态,额头眼角都有皱纹,鬓间也有白发。
却依然沉默,冷然。
但至少他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不像季浮舟的母亲。
季浮舟沉默着看他的时候,季父也在打量着他的女儿。
她长大了。
当然早就长大了。
脱去年少时的一身叛逆,看起来就是寻常人家宠爱着成长起来的温柔姑娘。
可惜她并不是。
如同他弟弟,也就是季浮舟的小叔所说,季父并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女儿,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
只是在季浮舟刚出生的时候,他忙碌得很,连女儿出生的消息都是弟弟妹妹辗转告诉他的。
他的妻子瞒着他备孕、生子,待孩子出生又是个女孩儿,她却又厌恶起来。
有那么一段时间,妻子情绪暴躁、喜怒无常,盯着尚在襁褓里的孩子满脸都是恨意,就那么一次,他回来得早,一把拍开妻子掐着女儿脖子的手。
那是他第一次对妻子动手。
自那之后他知道这孩子决不能再留在他们身边,于是便托付给弟弟妹妹照看。
而他,仍旧照常工作,甚至比过去更加忙碌。
只有在推脱不掉的节假日,他才会回家看一眼他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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