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一场“变故”,成天躺在屋子里,觉得自己就是个孤寡老人,养了几个儿子就像没养一样。
这一来二去的,她郁结于心,人也病了,哮喘病也翻了,头发也愁得雪白了,整个人瘦得像是猫儿似的。
大房二房不管她,不过大房被薛啸卿训了一顿之后,倒不敢不给她东西吃,每天还是要拿几根红薯出来让她自己煮,她爱躺着就躺着,反正每天就那么几根红薯。
老大娘一等他们走了,就慢慢吞吞翻下床,把那生红薯揣在怀里,晃晃悠悠朝门外走,到门口走不动了一样,就到门边儿的柴火堆里翻一根小手臂粗的棍子拄着,一步一步朝村口那个岔道口挪。
常采萍每次下了课,都能看见老大娘坐在村口那颗大树下啃着生红薯,对着骑自行车过的薛社长可怜巴巴儿地喊:“老四,老四,你倒是回你娘一句话啊!”
薛社长也是真绷得住,自行车从那儿一过,他目光不带斜一下,只管车子呼呼跑过就行,完全就拿老大娘的声音当刚刚的耳旁风吹了得了。
这么来来回回好几回,就是有人来笑她了:“你咋就想找薛社长了?不是怕白眼儿狼吗?”
“诶呦,前两天不还说好好养老吗?咋找人来了?”
“我听说你儿子搏命钱千儿八百呢,你不会花完了吧?”
这村里的人乐趣少,为个鸡毛蒜皮都能热乎半天儿,何况这老太太前后态度差距这么大,他们能不来折腾折腾么?
薛大娘被他们说着,那张老脸皮子挂不住啊,她这么大年纪了,养老钱没了,儿子也不认她了,她还不敢告,她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大娘这会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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