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上去有些莫名的沧桑:“一开始收到的时候,我看都没仔细看,要么寄回去了,要么就给扔了。人都死了,要钱和道歉有屁用。”
“后来时间久了,事情也远了,但这孩子还在寄,我就多看了几眼。”
秦毕阳说到这,步子微停,然后叹了口气:“谈不上原谅,我没资格替我的老婆孩子原谅。怪还是怪他,但也没之前那么恨了。”
“那,你们见过面吗?”
“两天前见过。”
秦毕阳转头,深深地看了温阮一眼,然后道:“大概晚八点多,他在我家门前面跪了一晚上。”
“跪了一晚上?”温阮停住步子。
“嗯,赶都赶不走。”秦毕阳停顿了会儿,然后转过头,继续朝前走着:“所以看到你的时候,我大概就知道,这孩子肯定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阮的心在听到秦毕阳说得那一段话时,突然宛若被线悬着置空一般,惴惴不安中带着股逐渐强烈的不安预感。
陆柯陈在做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
一方面像是昭告了所有人,自己是杀人凶手。
但另一方面却又将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和线索,甚至也并不打算自首。
秦毕阳回到家里去找陆柯陈这么多年寄来的信封时,温阮站在门口,扫视了一眼他家中的布置。
三年前许多位记者都到他家来进行采访,按照格局布置来看,这么多年,好像都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只是原先妻女的照片被撤了下来,有些倒扣在了桌面上,替换成了新人的。
好像,秦毕阳已经彻底从三年前的阴影中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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