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突然就碎掉了。
背景无一不是浓重的血色,他满头大汗醒来,心跳鼓动着耳膜, 清晰可闻。哪怕那个盒子已经被压在箱底, 一层又一层上了锁, 也不能减轻惶恐。
如今到底噩梦成真。
……
金蟾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感觉,恨吗?其实是没有的。
她可以理解他。没有人会全心全意信任一个陌生人, 何况当初那样的情况。世人多险恶,世事多弄人,隔着一张面皮,没人知道对面的是人是鬼, 她可以理解。
上辈子梅卿能与狼心狗肺的原身博弈,那个蛊肯定起了很大的作用,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甚至是没错的。
但能理解, 不代表就可以当做那些伤害没发生过,要过心里那道坎儿,总得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她靠着迎枕坐在床上,看着端着药碗进来的人:“这是什么?”
他走过来,迟疑了一下,在她床边坐下,低声道:“八珍汤。”说着舀了一勺来喂她。
金蟾避了避,伸手:“我自己来。”
梅卿由着她接过碗,在旁边看着她喝。
金蟾一碗热汤喝下去,不停出虚汗的身体总算是暖和了点。失血太多,这是那个孩子流掉的主要原因,她现在的确需要补血。
她把碗递过去:“谢谢。”
梅卿的动作顿了顿,她看到他的指尖有一瞬间的颤抖。
顿时明白自己客气的态度有些伤到他了,尤其是这么敏感的时刻,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戳到对方的心口。
“我并不是……”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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