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最深处。
藏贞将腓腓掏出来时它还在睡觉,身子窝成一团,长尾巴紧紧绕着自己,活像一团鼓囊囊的花卷。
腓腓眼睛挤了挤,眼眶一周的白毛抖了抖。
它随即缓缓张开眼皮,黑凉凉的、带着睡意和水汽的眼睛看向藏贞,瞬间醒转。
腓腓摇摇晃晃地抬起身子,拿毛茸茸的小圆脸去够藏贞的手掌,非得要将脸搭在她手上,又磨蹭着摇起长尾巴,懒洋洋道:“嘤~”
藏贞看着腓腓,却仍觉少了些什么,便把腓腓团在怀里,推门而出。
明月如盘,群星穿云,业火摇曳,钩吾山的夜晚气候像极了初夏夜晚,清爽宜人。
远处营地呼喝劝酒声不断,她却莫名没有上前的兴致,闲庭漫步般走到殿前参天的乌木下,随意盘腿坐下。
树枝在她身上落下阑干影子,一阵风起,刮得头顶枯枝沙沙作响。
钩吾山不生花卉,风中没有香气,只是把业火余烬推散开。
恍然中,藏贞觉察到少了的是什么——
这几日在天海渊阵眼中,她已经习惯了同曜渊在一起,鼻尖总是萦绕着他身上的檀木香。
那香味并不算浓郁,甚至可以说消失的时候才令人注意得到它的存在。
白日忙碌还不觉得,此时独处,缥缈的孤独感才找上心头。
这想法将她吓得一个哆嗦——
她,藏傲天,造化之中风头最盛的魔头,怎会生出孤独感?
莫非,这便是强者的寂寥?
她蹙了蹙眉,垂眸看着腿弯里的腓腓,它初入魔界钩吾山也丝毫不畏惧,反而十分惬意地摊出粉肚子给她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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