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合衣泡在水中,手肘放在一块巨大的白玉石上,骨节分明的手握成拳撑在太阳穴。
他双眼阖住,像是跟玉石都连在一起,变成无机的死物。
藏贞看到他,声音放大一些,道:“曜渊?”
这一次,水池深处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他像是一次只能活动一个部位的偶人,先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只有一片浓黑,看不到瞳孔,眼尾却带着诡异的腥色。
他定定望来时,眼神中只有一种情绪,是鹰隼猎兔时,那种料定对方无法脱逃,势在必得的锐利。
接着,他抿住的唇缓缓打开,声线像是弓被拉到了最紧,道:“日落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食言。
她在衔尾镜林阵答应了不走,拿了赤艮丹还是离开了九霄长天;她拿了讯珠,却用得敷衍;她明明答应了三日之期,却一拖再拖。
他处理完公务,从天亮等到天黑,心中翻涌的躁怒越发难以遏制。
他知道藏贞每次爽约都有她的原因,甚至连他残存的理智都在嘲讽自己的无理取闹,可心中的焦虑和慌怒却无法停歇。
他只有合衣步入水中,释放仙力让温泉变成冷雾,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眼睁睁看着窗外光彩由白色变为橙红色,又转为蓝粉色,最后逐渐暗淡。
这时,心中的焦灼被冷酷的欲念取代——
在立灵契盟时,她随随便便就挣脱他的控制,彼时他还不够强。
后来他可以压制她,在出天海渊阵眼时,他顾虑两族事宜,还是放她走了。
但,这必须是最后一次。
随着曜渊话语出口,本绕过藏贞脚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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