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才在家宴上说的话,后脚便传到了华凝宫,如此快的速度,不论是我还是大哥三哥,都没有如此通天本事。——只怕是宫里的人自己做的。”
周淮淡淡回道,“此事做得匆忙,疏漏甚多。等父皇明天气头过了,回想起个中蹊跷,一查便能查出来。唯一的应对办法,只能连夜下手,把所有牵扯进去的人全部除个干净,来个死无对证了。”
“啧。”洛臻叹了声,咕哝着,“你们这上京城,简直像个吃人的怪物。还能不能让人安生过个年了。”
周淮走回花厅圆桌坐下。
满桌的酒席早已撤下了,只留着半人高的双耳蟠龙方酒樽,依旧杵在圆桌中央。
周淮拿起长颈玉壶,又从铜樽里舀了半壶温酒,给自己的酒杯斟满。
“又怕了?”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从容啜了一口酒。“再怕,你也得在这儿呆满三年。”
洛臻笑起来。
“怕也无用。索性不怕了。”她走过去,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五爷上次在北苑山道里说的话,我至今记着呢。”
就在这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传入两人耳朵。
洛臻隔着窗棂向外看去,只见王府大门方向的夜空里,闪过一阵隐约的焰火光亮。
无数的欢呼笑闹声随即轰然传入了耳畔。
原来是子时到,新年来临了。
千响鞭炮绵延不绝的噼里啪啦响声之中,日夜交替,去旧迎新。
王府几位管家站在正门前,指挥小厮们将一筐筐的铜钱撒到门外。门外等候已久的百姓家的垂髫小童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争抢王府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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