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白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宣芷在房中哭了整夜。
隔壁房间的洛臻,学舍外头值守的汪褚,听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听了整夜。
所谓浓情转薄,便是从避子汤的一碗药渣开始。
两三年来,洛臻在旁边一路看到如今,从开始同宣芷一起痛骂楚王混蛋,到后来轻易不敢再说他的坏话,到最后小心翼翼不提楚王的名字。生怕不小心言语提到了他,令宣芷想起了什么不快的往事,心情低落,郁郁整日。
如今虽然还没断,但洛臻看他们的相处,两个人似乎就快走到尽头了。
——见面就吵架,吵着吵着就摔门而去,好好坐下来说几句话都是值得庆幸的事了,怎么会有孩子呢。
洛臻和周淮互看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无奈。
洛臻清了清喉咙,对自家姐姐说,“公主和楚王殿下的事……回头找个机会我与你细说。总得先把他们之间的乱账理清楚了,再谈公主子嗣的事。先不急,不急。”
洛雅之听了,打量了洛臻几眼,一点头,
“你是不急,看得出来。或许公主自己也不急。但是——国主急了。”
安静的雅室中,只听洛雅之语气轻柔地道,
“公主和楚王殿下之间的乱账,可以慢慢理,不着急。但是国主的意思,公主子嗣的事,必须提到前头来。”
周淮默不作声地听完,又喝了口茶,放下了茶盏。
“洛侍郎送完了节礼,修整几日,还是带着谢公子回返秣陵都罢。”
他平静地陈述道,“谢公子前来上京城的意图,若是让三哥知道了,不止谢公子必定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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