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臻回过神来,含糊道,“是有些事。……不太好。”
国主病重。强撑病体视朝,只怕撑不过今年。
储君尚在异国为质,归期未定。
中间哪里环节出了问题,就会变成倾家灭国的大祸。
——难怪这次普普通通的例行岁贡,派了洛雅之前来。
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将满腹愁绪按压下去,继续思考着。
国主病重——但是隐瞒得极好。
朝堂内外,只看到国主日渐消瘦,精神不振,并无几个人知道国主时时腹痛难忍,沉疴难起。
储君在异国为质,归期不定——但只要找对了人,处理得当,三年游学期满,便是快马加鞭归国之时。
一切还都有转圜余地。
她明白洛雅之为什么会在大朝会上,当众抛出惊世骇俗的‘洛氏嫡女公子求娶亲王’的荒唐事了。
有了这桩引动眼球的大事抛在面前,吸引了朝野所有的注意力;其他人在暗地里操作公主回国的事宜,就不引人注目了。
虽说这一步剑走偏锋,走得妙;她还是不得不说,她姐这个人,真特么的下手黑。
身为洛氏唯一的嫡女公子本人,向南梁皇帝提亲之事,谁相信她洛臻居然事先不知情?
就算事先不知情,如今知道了前因后果,为了吸引上京城中各方的视线,借以掩饰洛雅之此行暗中的动作、助公主尽早归国,也得把全套戏码做起来。
在祁王府留下的那只纸鹤又突兀地闪过脑海,她猛地勒住马。
身后跟随的小何猝不及防,马头差点撞上前边的马屁股。
洛臻在马背上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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